從理想到真實─拉斐爾的肖像藝術（三）《教宗朱利亞斯二世肖像(Portrait of Pope Julius II, 作於1511年)》The Art of Raphael - Part. III

Portrait of Pope Julius II, 1511, by Raphael (1483-1520), National Gallery, London.

義大利文藝復興全盛時期(High Renaissance)大師─拉斐爾(Raphael, 1483-1520)的《教宗朱利亞斯二世肖像(Portrait of Pope Julius II, 作於1511年)》(現藏英國國家美術館(National Gallery, London))，描繪沉浸在憂傷中的教宗朱利亞斯二世(Pope Julius II, 1443-1513)，是一幅在同時代中十分特出的肖像作品，奠定西方教宗肖像畫傳統，成為影響後世畫家的不朽經典。

教宗朱利亞斯二世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宗教領袖，熱衷軍事及政治，親自領兵作戰，致力於收復及擴張教宗國(Papal States)領土。朱利亞斯二世是同時代歐洲國際間最有權勢的政治領袖之一，同時也是整個教宗史上最有影響力的藝術贊助者；其贊助對象包括米開朗基羅(Michelangelo, 1475-1564)、拉斐爾、布拉曼帖(Bramante, 1444-1514)等文藝復興時期大師，在朱利亞斯二世大規模的藝術贊助委託下，米開朗基羅的西斯汀教堂圓頂壁畫(The frescos for the Sistine Chapel ceiling)、拉斐爾的梵諦岡宮教宗居所公共空間壁畫大作(Stanze of Raffaello)、以及聖保羅大教堂(The new basilica of St. Peter)等曠世鉅作於焉誕生。

Details from Portrait of Pope Julius II, 1511, by Raphael (1483-1520), National Gallery, London.

此幅作品定年於1511年，是朱利亞斯二世唯一蓄鬍的時期。此時的教宗因軍事失利，在與法國戰爭中喪失波隆納(Bologna)；朱利亞斯二世矢志收復，開始蓄鬍，誓言如不能將法國軍隊驅逐出義大利領土，絕不刮鬍。由於失去波隆納，朱利亞斯二世因此罹患重病；在軍事失利與瀕死危機的雙重打擊下，畫面上的教宗眉頭緊鎖、眼窩深陷、嘴角緊抿，在在反映出此時朱利亞斯二世深陷高度緊張與極度憂愁的精神狀態。

Details from Portrait of Pope Julius II, 1511, by Raphael (1483-1520), National Gallery, London.

本幅作品展現出精湛對比：首先在物象質感上，戒指寶石的堅硬，對比出手帕、白色絲質內袍、紅色外袍毛邊的柔軟；色彩方面，大膽地以教宗紅袍對照綠色背景的強烈對比，也是文藝復興時期普遍強調和諧色彩作品中的少見情形；相對於教宗緊握座椅把手的左手，其右手則拎著一條絲質手帕，顯示出朱利亞斯二世這位”戰鬥教宗”在此時的虛弱；更重要的是，對於這樣一位性格與作風強勢的領袖人物，藝術家卻在畫面上呈現其憂傷憔悴的脆弱樣貌。拉斐爾透過深層細膩的對比手法，成功地展現出人物性格的深度與豐富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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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Left) Portrait of Baldassare Castiglione, c. 1514-1515, Raphael (1483-1520), The Louvre, Paris.

(Right) Woman with a Veil, c. 1512-1515, Raphael (1483-1520), Uffizi, Florence.

本幅作品是拉斐爾個人創作生涯、乃至於整個文藝復興時期肖像藝術中，最具革命性的作品之一。不同於拉斐爾先前的肖像作品，如《巴爾達薩略·卡斯蒂利奧內肖像(Portrait of Baldassare Castiglione, 約作於1514-1515年)》(現藏巴黎羅浮宮(The Louvre, Paris))和《戴面紗的女子肖像(Woman with a Veil, 約作於1512-1515年)》(現藏佛羅倫斯烏菲茲美術館(Uffizi, Florence))等所呈現的”古典”形式與”理想化”風格，本幅作品則真實呈現出人物的深層心理與衰弱樣貌。

Portrait of Pope Leo X with Cardinals Giulio de’Medici and Luigi de’Rossi, c. 1518, by Raphael (1483-1520), Uffizi, Florence.

在此之後，拉斐爾再度為繼朱利亞斯二世之後成為教宗的利奧十世(Pope Leo X, 1475-1521)繪製伴有兩位紅衣主教的肖像畫《教宗利奧十世及兩位紅衣主教(Portrait of Pope Leo X with Cardinals Giulio de’Medici and Luigi de’Rossi, 作於1518年)》(現藏佛羅倫斯烏菲茲美術館(Uffizi, Florence))，畫面中的利奧十世亦呈現出”非理想化”的真實樣貌；而其畫面上所自然流露的詭譎不安氛圍，更反映出當時開始出現的「宗教改革(Reformation)」的動盪時局。

這兩幅肖像作品展現出拉斐爾驚人的原創力，成為西方教宗肖像經典，影響其後各代藝術大師如堤香(Titian, active in 1506, died 1576)、維拉斯奎茲(Velázquez, 1599-1660)等的教宗肖像創作。

‧ 《教宗朱利亞斯二世肖像(Portrait of Pope Julius II, 作於1511年)》作品賞析 I：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w6DDMwsyQaA

‧ 《教宗朱利亞斯二世肖像(Portrait of Pope Julius II, 作於1511年)》作品賞析 II：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3Y3lkw-A_30